怀揣着对新疆和田的无限向往,我来到了和田进行医疗援助任务,一转眼,已经过去整两个月了。所有到来之前的猜想、准备、不安都尘埃落定。在地区人民医院消化科挂职的两个月间,我充分了解了当地的实际情况,并因地制宜地开展工作。
地区人民医院消化肿瘤专业隶属于消化内科,除了收治消化道各种肿瘤病人,还收治肺癌、宫颈癌、外阴癌和儿童各种肿瘤病人。相对于北京等沿海城市的“早癌时代”,这里晚了十年不止,是名副其实的“晚癌时代”。
病人没钱治病,来的时候已经晚得不能再晚,经常见到宫颈癌的病人,一掀开被子恶臭扑鼻而来,苍蝇盘旋在四周,怎么轰都不肯离开。还有晚期胃癌的病人,在家曾经出现胃穿孔,到医院的时候穿孔已经闭合,不知道那种疼痛病人是怎么扛过来的。总之,当病人来到医院的时候,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这里的肿瘤内科还处于“单打独斗”阶段,并没有开始实施多学科会诊(MDT)。有的病人分级分期之后,需要外科帮忙甄别是否可以先行手术,或者先放化疗,或者需要放射科医师帮忙解读片子,以便临床确定分期。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的电话经常打回北京,干部医疗科的高炳霞主任和肿瘤内科的张红梅主任经常对化疗方案和下一步诊疗给予指导。我也经常拿着病人的片子跑到市人民医院驻地的地委大院,找宣武医院的姚新宇主任和胸科医院的康乃民主任一同对照CT或X线片子分析病情,到底是肺部原发还是转移,到底是结核还是转移,学习了之后,再拿回单位给同事们学习。
有一次,姚大夫和康大夫到我的驻地北京援和指挥部来打球,刚打完球,还没有落汗,就被我请到房间看片子,一轮讨论结束,我看到两位医生胳膊上起了很多鸡皮疙瘩,恐怕是早就冻透了,而为了分析病情,都顾不上这些。其实,我在北京和两位医生都并不熟识,是病人把我们紧紧联系在一起,成为一个战壕的好战友、好朋友。
还有一次,病人在外院做了PET-CT和骨密度,而姚大夫不是这方面的专业,没能确定,而我的好友,我院的文哲医师,正好是核医学科的医生,于是远程把片子传过去,请文哲医师会诊。甚至有甲状腺癌的患者,电话会打回北京,请内分泌的康慨医师给予帮助。
每遇病人有心脏的情况,都会请安贞医院的蒋晨曦医师前来商量对策。天津肿瘤医院的王俊峰医师是结直肠外科的医生,有相关结直肠肿瘤的病人,同事们都说,请王医师前来一同商量病人的下一步诊疗措施。当我对病情有疑问时,他也都会耐心解释。每遇有泌尿系统转移的病人,也会请天津医大二附院泌尿外科的田大伟医师和王岩医师前来会诊,或转科手术,或给病人进一步指导,或建议给予病人最佳支持治疗。
我在北京的时候,经常会做胃镜,来到和田后,每周二上午会做半天胃镜检查,胃镜室的林志刚主任给予我很多帮助,而我也给他们很多建议。他们的胃镜型号是H260,带有NBI功能,但是读图还不太熟练,我就把我的图谱拿来和大家一起讨论。
有一名病人,胃镜窦体交接部粘膜颗粒样增粗,取了活检,结果只是炎症和轻度不典型增生,为此我还拍照片请教消化科林香春主任是不是有指证做ESD手术。在和田地区人民医院,胃镜室急需知道卢戈氏碘剂的配比和超声内镜的价格时,我院胃镜室的林香春主任和郭晶主任都给予了积极的帮助。
每当和田变天,总会收到我院院长、书记、医务处和科室主任的短信息和电话,提醒我及时加衣,不要感冒,提醒我工作中注意跟当地医院搞好合作。在万里之遥的南疆,我感受到来自家乡的问候,倍感温暖。
我时常感叹,援疆,我不是一个人,有我的医院各科的医生、有全体援疆的战友做坚强后盾,工作起来有底气、有自信。我骄傲,援疆,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