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55线路检测中心
English
路径导航: 首页 >> 医院新闻>> 医院新闻

在急诊病房的100天(一)

致:急诊病房的天元大夫

发表日期:2022-11-21 来源:急诊科 作者:九床阿姨 本页责编:左彦
人阅读

2022年元月1日,我开始上岗。

2021年10月8日,母亲因胃出血,住进了北京世纪坛医院急诊科病房,快3个月了,一直是妹妹在医院陪护母亲,今天,我是来接替妹妹的。

母亲97岁高龄了,患有重度老年痴呆症和脑梗、脑出血、胃出血、胆结石等多种疾病。我知道,对于大夫,面对母亲这样年事已高,同时患多种疾病而且又无法交流、无法沟通的病人,肯定会增加许多治疗上的困难。

妹妹告诉我,母亲的主治大夫叫王天元。

王天元?天马奔腾、元龙豪迈……好响亮的名字!


4号,急诊病房一改3天来的寂静。早上8点,医生例行查房,十多个医生一下子把小小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查完房,医生们相继走出病房,只剩一位年轻大夫留在了母亲床前:“您是新来的阿姨吧!我叫王天元,是9床奶奶的主治大夫。”

我楞了一下,这就是王天元大夫?身材纤瘦,举止文静,一束长长的马尾,透明的眼镜后面,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奶奶这几天大便了吗?”“奶奶大便什么颜色?”

“安素早上喂了几勺?消化的怎么样?……”

面对突然其来的一连串问题,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努力搜索着3天来的记忆来回答问题,王大夫左胳膊托着文件夹,右手飞快的记录着。

我很快接受了教训,我用吸痰手套的包装纸订了一个小本,正反两面分别记录每天的出入量,又把手机的备忘录调到首页,母亲每天24小时所有发生的所有情况,如:大便、饮食、心率、血氧、血压等,一一记录其中;

接下来3个月封闭式的陪护中,王大夫成了我接触最多、也是接触最深的一位大夫。


三个月前,母亲就是因胃出血住的院,因为年纪大了不能做胃镜,无法查明出血的原因,只能保守治疗,主要靠输脂肪乳替代能量。

三个月了,多种疾病的交叉影响以及药物刺激等原因,母亲的胃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出血;

每一次止住血的时间,就是新一轮调理恢复进食的开始。

“咱们得想办法让奶奶恢复进食,最大限度去维持奶奶胃的消化功能。”对于母亲的胃,王大夫采取了积极的治疗措施,把工作做到了细致入微;

“阿姨,今天奶奶可以喂些水,每次40毫升,每天3次,”

“阿姨,明天第3天了,可以给奶奶少量加些米汤,每次20毫升,每天3次,”

王大夫的随身携带的夹子里,母亲的饮食情况记录的清清楚楚;

“阿姨,奶奶明天可以喝些百普力,咱们从少量喂起,每次100毫升,每天3次,”

“注意每次喂之前一定得回抽。”王大夫特意叮嘱;

“阿姨,奶奶明天可以适当加些量,早上120毫升,中午100毫升,晚上120毫升,”

母亲的胃,在漫漫的岁月中,已跟随母亲工作97年了,胃的消化功能是那么的微弱,每一次的恢复又是那么的艰难。母亲每日的摄入量我都无时无刻的详细记录。几时吃的药,几时喂的水,几时喂的饭,摄入量的记录精确到“毫升”的个位数。

“阿姨,我已给彭老师说过,奶奶明天可以改喝‘能全力’了。”

从水、米汤、百普力、能全力,量,在小心翼翼中一天天增加。终于那一天,我按既定的量,顺利喂入了3餐共500毫升能全力,当我高兴的跟王大夫汇报这一好消息,王大夫突然一改往日的文静,伸出两个手指,坚定的做了一个大大的V;

我知道,在王大夫的精心调理下,在我和王大夫的默契的配合下,我们帮助母亲,又一次战胜了疾病,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我不再有尴尬。查房时,无论王大夫怎样连珠炮式的询问,我都能打开备忘录从容的回答,久而久之,竟然形成了一种默契。有时,遇见我正脱不开手时,王大夫就直接点开手机查看备忘录。

“奶奶三天没有大便了吧!”

王大夫一边问,一边用手在母亲肚子上轻轻的揉着。

“下午咱们给奶奶灌灌肠。”

母亲是习惯性的便秘,长期吃着麻仁丸,灌肠也是经常的事儿,我何尝不知道呢?在家灌肠时都是我们姐妹两人一起操作,一个人负责用右手往里挤,另一个人同时用右手在第一时间堵住肛门,稍慢一点儿,灌进去的油就会瞬间流出来,前功尽弃。平日在家两人操作不觉得什么,可是在医院只有我一个人,这种又脏又尴尬的活怎好意思请别人帮忙呢?

“没关系,到时候叫我一声好了。”王大夫理解我的难处。

为了节省王大夫的时间,我都是提前把母亲的身体侧翻到最佳位置,再在下面多铺几层一次性尿垫,一切都准备好了,再去叫王大夫。我跟王大夫说:“您就帮我把灌肠剂挤进去即可,剩下的事都由我处理”。

三个月来,多少次的灌肠我记不清了。每一次,就是那么轻轻的一“挤”,帮了我多大的忙、解了我多少难,我心里最清楚,

然而,在封闭的病房里,我又能用什么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感激呢?想出去买点水果都无法做到。每一次,我只能对王大夫真诚的道一声“谢谢。”

“阿姨,不用谢!”声音随着身影一起匆匆飘出门,我知道,王大夫忙。


陪护母亲的日子里,不仅仅只有日复一日的辛苦和枯燥,有时,也会偶尔出现一朵小小的浪花。

那天,王大夫拿着一摞打印好的表格让我签字。我一项一项的签,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项,住院医生栏后面“王天元”三个字时。一边的王大夫突然自豪的问我:“怎么样?我的名字不错吧!”

“嗯!不错!有个性、不俗套!”

“既不像我们那个年代的名字,花呀枝呀的,也不像现在流行的名字梓墨呀、雨涵呀的。”

我戛然停止,心里面嘀咕……

“父母也不知怎么想的,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怎么起了个男孩名字?”

有一天,因为落实母亲鼻饲计量的问题,我去了走廊拐弯处的医生办公室,里面好几个医生正在各自忙碌着。由于清一色的白大褂,难以分清,我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盲喊了一声“王大夫!”几个医生对着门口齐刷刷扭过头,其中一位冲我轻轻笑了笑,噢!是王大夫,从眼神中我认出来了,摘了口罩的天元大夫,圆圆的脸庞、薄薄的嘴唇。

这是我三个月当中偶然、也是唯一的一次认识口罩背后的王大夫。唉!这疫情、这职业,竟然把普通的见面变成了奢侈……


九床所在的房间在急诊科病房的中部,隔着宽宽的走廊正对着护士站。每天早上八点钟,护士站便准时忙碌起来,急诊病房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电话铃声、玻璃瓶的碰撞声、小推车的轱辘声,构成一曲奇特的和旋,委婉而有节奏……

电话铃响了。“王大夫,电话。”护士高声喊着,

“来了。”王大夫一路小跑赶到护士站;

“天元大夫,17床有情况。”

“马上就到,”不知哪个病房里远远的传出来王大夫的声音……

我不清楚王大夫每天的班次,只觉得护士们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中,总是夹着王大夫忙碌的身影——那身熟悉的白大褂、鸭蛋青、那束长长的马尾……

夜里,母亲又开始喘了。凌晨两点钟,我不得不告诉护士去叫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很快来了,身后,还有王大夫。

我愣住了,“王大夫,您今天不是白班儿吗?”

“是的,今天晚上加班写一份报告,太晚了没有回去。”

“王大夫,您在医院有宿舍?”终于有一天,我没有沉住气。

“我爱人也是这个医院的,我们在房山买的房……”

原来,王大夫已有了自己幸福的小家庭。

我注视着眼前的王大夫:长长的白大褂下方,有些皱皱的鸭蛋青色裤子,一束长长的马尾上方,缠绕着一根单调的皮筋,全身上下看不到一点儿妆饰,唯独一对儿亮晶晶的白金耳钉透出这个年龄该有的爱美痕迹。

青春,是每个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季节。青春的轨迹有很多选项;可以有拼搏、有奋斗,也可以有安逸和休闲。工作之余、朋友们一起登山郊游,享受大自然;咖啡厅里,缭绕的香雾,缱绻着惬意与浪漫;施一手厨艺,烹一桌美食,家的味道温馨而浓郁……

天元大夫,学业有成、工作稳定、家庭美满,但她却没有选择安逸和休闲,而把自己青春的轨迹,选择在紧张、忙碌的急诊病房,每天面对的,是一个个年迈多病的爷爷奶奶……

“我喜欢这工作。”王大夫平静地说。


窗外的北风呼啸,厚厚的玻璃阻挡住寒风,请进了阳光,急诊病房温暖如春。

八点整,王大夫第一个走进病房。

“奶奶昨晚痰多吗?吸了几回痰?”王大夫边问边把听诊器放在母亲胸前仔细的听。

“奶奶的右肺啰音有些重。”

“每次雾化完一定要及时吸痰”王大夫特别交代。

自过完春节,母亲肺部感染日益加重,痰多自己又无力咳出来,特别是到了夜晚,几乎是靠吸痰维持。

“下午再给奶奶拍个胸片,”“奶奶不用出去,我已和放射科大夫商量好,把仪器推到病房来做。”

母亲这样卧床的病人,像心电图、胸片的检查,王大夫尽量联系其它科室的大夫把仪器推到病房做,但如遇到B超、核磁共振等大型仪器的检查,就需要连床将病人推到门诊楼去做。

急诊楼与门诊楼之间的连接,是两个长长的坡,还需要反复两次的下电梯、上电梯,对于我来说,一个人推着病床上上下下,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别着急阿姨,有我呢!”每一次去门诊楼做检查,王大夫总是一同前去。

印象很深的一次,母亲去门诊楼做B超,正值三九天,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多度。急诊楼到门诊楼之间,虽然只相隔短短的几十米,虽然母亲盖着厚厚的棉被,但王大夫仍然怕冻着母亲,选择走几百米长的地下走廊。

长长的地下走廊弯弯曲曲。王大夫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拉着床,我在后面推着床,四周静悄悄看不见一个人,只有轱辘和水泥地面沉重的摩擦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长廊,我俩奋力地向前走……

母亲做核磁共振,需要留一位家属在核磁室里面监护,“我去!”不分由说,王大夫直径走进核磁室;

母亲做胸腔穿刺引流手术,手术室大夫要求,手术期间需要把母亲扶起来呈坐姿,而且只能留一个人。长期卧床的母亲身体已有些僵硬,自己根本就坐不住,扶的人只能站在床前,搂抱着母亲,手术期间不能有丝毫闪动;

“我来扶!”王大夫走向前,展开双臂吃力地搂住了母亲。

整个手术进行了二十多分钟,身材纤瘦的王大夫硬是一个人坚持下来了……


陪护母亲的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度过,不知不觉,时间进入到了3月下旬。

春天来了,窗外那棵枯叶满枝的大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泛绿,细看,枝条间已冒出了绒绒的芽。

我跟王大夫说,下个月,三门峡的姐姐要来换我班。

“三门峡?”王大夫感到有些突然;

“对!河南省三门峡,不是长江三峡”,我重点强调。因为三门峡与长江三峡仅多了一个“门”字,许多朋友误认为是长江三峡。

“阿姨,您老家在河南三门峡?”

“三门峡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满载着我的童年和少年……”一问激起千层浪。

往事如烟……

“父亲老家在河北省定兴县,广袤的华北大平原。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父亲毅然离家参加了革命;”

“母亲的老家是河北省隆化县。母亲从小生活在一个有着传统礼教的大户人家,识文断字、漂亮气质。1946年7月,当时承德地区还是国民党统治区,斗争形势极其残酷,20岁的母亲坚定的和部队上的父亲走到了一起,义无反顾的加入人民解放军第4野战军第48军,成为了一名战士。”

“多年来,母亲同父亲一起,枪林弹雨、南征北战、四海为家……”

我从手机中找出父母年轻时的合影照——一身戎装,大盖帽下鲜红的帽徽……

“看奶奶年轻时多么漂亮!一对大大的眼睛,眼皮儿双双的,鼻梁高高的、军帽下长长的自来卷儿……”对着照片,王大夫在细细的端详。

长长的回忆像流水。我不知眼前这个90后的年轻大夫是否会引起共鸣,但我分明看到,此刻的王大夫,眼中闪满了泪花,像一汪的清澈的湖水……

“1959年,我们全家跟随部队上的父亲来到了三门峡。三门峡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依山傍水,蜿蜒黄河流经而过……”

“等有机会了,欢迎到我们三门峡做客,我带您去看‘万里黄河第一坝’、去看‘黄河之水天上来……’”

我诚心诚意的向王大夫发出邀请。


严冬已去、春意盎然,期盼母亲的身体会像春天那样融化病魔的冰霜,迎来生命的新机。可是事与愿违,母亲的病又加重了。

长期的卧床,母亲的肺部感染日益严重,床头墙上氧气湿化瓶里那个银白色的小滚珠,已经从一开始的2,调到了最高的10,瓶里的水咕嘟嘟的像开了锅一样24小时翻滚,仍然维持不住血氧的饱和度;

那一次,是母亲最后一次到门诊楼做B超。母亲病情危重,是加急中的加急,王大夫已事先约好B超室,我俩一前一后推着病床,快速穿过拥堵的走廊,下午一点半钟,第一个冲进B超室。

回病房的路上,看着迅速瘪下去的氧气袋,“阿姨,咱们得加快速度”,我知道,我们是在跟时间赛跑,在为母亲的生命抢时间。王大夫在前面拉着病床一路小跑向前冲,我不顾一切用尽全力在后面推,突然,泪水模糊了双眼,泪幕中,冲在前面的,分明是一个战士,一个冲锋陷阵、勇往直前的白衣战士……

母亲不得不上呼吸机了。

母亲用的是无创呼吸机。呼吸机的面罩紧紧的扣在面部,由于母亲没有牙,上下嘴唇合不拢,鼻饲伸出的管子也影响着密封,任凭面罩扣的再紧,仍然漏气,血氧上不去。三天下来,把母亲的脸都压的变形了。

那些日子,王大夫几乎一大半的精力都用到了母亲身上。我们在一起分析查找漏气的原因,反复调整面罩的角度,尽力达到最佳效果;

有时,王大夫会静静的在床边观察。“阿姨,咱们不妨给奶奶换个姿势”王大夫亲自动手和我一起给母亲翻身,为了最大限度减少母亲的痛苦,王大夫费尽了心思;

第四天一大早,王大夫兴冲冲推着一台呼吸机走进病房,“阿姨,今天从重症监护室给奶奶重新调整了一台呼吸机,不用带面罩了。”

王大夫熟练地调整好参数,像平时吸氧那样,把呼吸机的一对儿细管放到母亲的鼻孔处,很快,血氧上去了,看着母亲安静的睡着了,我心里暖暖的。

隔着宽宽的走廊,突然,王大夫一改往日的文静,像只快乐的小鸭,两腿交替着一跳、二跳、三跳,跳到了护士站,熟悉的鸭蛋青,随着白大褂上下跳跃,脑后那一束马尾,调皮的朝相反的方向甩动……

我笑了。是啊,母亲血氧上去了,我高兴,王大夫更高兴……


夜深了,走廊上的灯光变得昏暗,墙上高高的呼叫显示屏中,红色阿拉伯数字仍在无声的闪烁;

急诊病房静悄悄,护士站静悄悄,电脑还在开着,桌前的靠椅上,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长长的白大褂下方,略带皱皱的鸭蛋青,一束马尾悬空在靠椅背的外面,轻轻的飘动…… 

哦!是王大夫。我轻轻地走过,千万别出动静,让王大夫静静的休息片刻……

那一刻,我真想拿出手机,把这珍贵的情景拍照下来,可我没有这样做,人家医院有制度不让拍照。但是,这一幕,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4月3日上午,王大夫又为母亲扎了血气。

“二氧化碳分压多少了?”我问王大夫。

“一百多”王大夫有些含糊回答。

我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王大夫打了一些埋伏,但我还是预感到了,母亲的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

下午,王大夫又来到病房,原本,她是准备向我下母亲的病危通知书,见我正在给母亲擦洗,便默默地站在床前。

“阿姨,如果奶奶哪一天不在了,您一定不会感到遗憾吧!”王大夫突然问我。

一个月来,母亲的病情在日益加重,王大夫清楚,我心里也清楚,即便心里面再难受,也必须控制住情绪,因为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还得用我全部的精力,全身心地陪母亲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突然王大夫这么一问,终于忍不住,多天来的劳累和压抑一起涌上心头,我扭过身,眼泪哗哗往下流。

“阿姨,您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一定要像您那样来孝敬我的父母。”

“不!王大夫。你敬业、尽责、有爱心,我们这次住院遇上了你,是我妈的福气,我要替妈妈谢谢你……。”

微信图片_20221121164400_副本_副本.jpg

紧闭的急诊科病房大门前,我和王大夫相拥而别。耳边,轻轻柔柔的声音:“阿姨,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你们三门峡”

“会有机会的……”我含泪回答。

我和天元大夫,一个50后,一个90后,一个患者家属,一个医生,相处中的一百天,竟然是那么默契。我知道,是彼此的信任,是相互的包容和理解,是责任和爱心,抹平了年龄的鸿沟。

我们之间没有互加微信,甚至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我相信,茫茫人生旅途,有缘遇见、有缘同行,有缘留下印迹,有缘记在心中,便是最好的联系……

天元大夫,她用勤奋和努力历“卧薪”,用真诚和宽厚练“尝”,去积累最宝贵的临床经验。事业面前,她是强者;工作面前,她是智者;生活面前,她是赢者。

在北京世纪坛医院,她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大夫;论资历,可能不够深;论经验,可能不够多;论医术,可能不够精;但她爱岗、敬业、尽职、尽责,用爱心传递温暖,视病人为亲人,默默的用自己的言行,诠释着最美的青春年华;

感恩遇见,感恩美好,感恩这世界充满爱,有你、有我、有他,还有一位优秀的白衣天使——天元大夫……

九床阿姨

2022年7月

阅读全文